那天回去她挨了罚,但是这以后田书柳也没再找过她。然后过了几天,她被陆晴带到了房屋交易中心,那时她才知道,还要办理房屋过户的手续。她在文件上签上时雨两个字,看着原本写着爸爸名字的房产证变成她的。那是她用时雨两个字签下的第一份重要文件。
大部分时候一些重要时刻都来得极突然,签完合同的时雨上了车正准备回公司时,接到了唐逸之的电话。“学姐,我在警局找到了监控录像”
她心中伟岸又高大的父亲在陆晴面前跪地痛哭,陆晴面无表情眼里看不出丝毫同情,崩溃大哭之后的父亲在天台上一跃而下,站在一旁的姜升和陆晴无动于衷,随后没事人一样转身离开。
唐逸之满脸担忧得去看身边的时雨想给她一些安慰,可时雨只是那么呆望着手机,看视频重播了一遍又一遍,唐逸之最后受不了,夺了时雨手里攥着的手机按灭,把人抱进怀里。被抱着的时雨似还没缓过神来,继续那么楞着,好一会儿才开口,“陆晴是杀人犯。”泛红的眼眶却不见眼泪往下掉,没有感情的陈述语句,却在说完之后加上一声不知是对谁的嘲笑。
“学姐,如果你想哭就哭吧。”唐逸之开口,语调里早已带上隐约的哭腔。
不听话的泪水从眼眶里滑落,时雨伸手抹去,语气里是强撑着的淡然“我不会哭,我早就为我爸哭过了。至于陆晴,她不值得。”话说完,眼泪又不争气得滑下,再次伸手抹去,脸上挂笑“逸之,你愿意帮我离开她吗?”
"学姐希望我做些什么?"
第66章 【六十六】
半个月的行程被硬生生缩短在一周内完成,陆晴下了飞机第一时间便是往晟装赶,以往离开再久也有过,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时不时得想念。
“你先把东西拿回家,告诉陈姨不用做晚餐了。”临下车前陆晴对姜升嘱咐,姜升应答,却从后视镜瞧见陆晴在座位里得大包小包里翻找,他看见她拿出来一个长方形盒子,看样子像是装的项链。陆晴含着笑意下车,姜升透过后视镜看那一个个包装袋,他是否也该走出来了呢?
愉悦的心情在下车后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她看见时雨走向一辆红色保时捷-----那是唐逸之的车,她认得。
“回陆氏!”车门被拉开,陆晴将身体摔进椅子,将手里的盒子随手一扔。姜升没言语,直接将车子发动。
时雨回到别墅时已至深夜,上楼进卧室,却在即将推门的那一刻看见了隔壁的卧室门被打开。
“你去哪儿了?”陆晴一开口便是厉声质问。
“在公司加班。”时雨头都不抬,随口一答,压了门把手就准备推门进屋。敷衍的态度将陆晴激怒,走过去捏住时雨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语气里满是嘲讽“坐着保时捷去公司加班?是替陆氏加班还是去唐氏加班?”
盯着陆晴愤怒的脸,时雨生出一股厌恶,抬手将陆晴捏着她的手掰开,就要继续开门进屋。
“时雨,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和唐家的大小姐有过多接触,我不喜欢。”想要开门的右手被陆晴紧紧攥住。
“我想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为什么要你喜欢。”
时雨的话在陆晴听来可笑又幼稚,像对待不懂事的孩子陆晴用左手去抚她的脸,用上长辈对晚辈的教导语气“偶尔耍一耍脾气,我可以纵容你。可是要学会守规矩。我知道你怕疼,这次先不动手,再有下次我看见你和唐逸之在一起,可不只是你以为的挨打那么简单了。”
控制狂,暴力,见死不救,这才是陆晴的真实面目,难以抑制的愤怒驱使时雨打掉了陆晴的手,仰头紧盯着面前的人恶狠狠道“你害死了我爸,现在又要害死我是吗?”
砰的一声,时雨被陆晴推倒在门上。门把手的位置正撞上时雨的后腰,疼痛使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还未来得及闪躲,两手就被陆晴死死攥住压在门板上,像是预料到了陆晴会这般,时雨心死得不再挣扎“陆晴,你是个杀人犯。”
陆晴怒极反笑“我是杀人犯?我那顶多是见死不救而已。我把你带回来养你这么多年,你不说感激也就罢,还给我个杀人犯的罪名。”
“见死不救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时雨含着眼泪怒吼“你又为什么把我带回来?”大声质问,挂在眼角的泪却簌簌滚落,愤怒变成哽咽“你是可怜我吗?还是愧疚?又或者是觉得随意玩弄一个人很有意思?陆晴,你就是杀人犯!”
一巴掌甩在脸上将时雨吓得一楞,脸上火辣辣得疼痛和脑内的嗡嗡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陆晴打了她耳光。
嘶吼争执,一切都伴随着这一巴掌而停了下来。
陆晴缓缓开口,不是愤怒而是平静“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个不是我给的?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时雨。连你的名字都是我给的。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来,过来,我带你看看你一直以来认为的好爸爸是什么样的人。”
被陆晴拉着来到书房,时雨见她从架子上拿过一串钥匙然后将书桌抽屉打开,一个文件袋被扔进时雨怀里。
“好好看,看看谁才是杀人犯。”
第67章 【六十七】
12月2日陆氏地产西山花园住宅区项目发生工程事故,造成两死一伤的人员伤亡。事故原因疑似为使用不合格建筑材料,陆氏称将对此次工程事故负全责。
时雨一打开文件袋就看见这样一则报道。西山花园住宅区项目便是之前她看见的他父亲和陆氏合作的那个项目,再想到陆晴刚刚说的那些话,整个身体颤抖着,不敢再翻动到下一页。
“我求你好不好!求求你了!我就是一时冲动!!”男人绝望的哭喊突然在房间内响起,时雨惊恐得抬头去寻找声音得来源,最终将视线锁定在陆晴手里得录音笔上,“我还有个上学的女儿,她就只有我了!我求你!求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熟悉得声音此刻是如此得陌生,时雨脑中闪过在视频里看到得父亲跪地求饶得场面,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得父亲啊,那个会给她买粉色洋娃娃的人,现在渺小又可悲。捂住耳朵,想逃避,想让自己什么都听不见”关掉~“头深深埋着,带着颤抖的哭腔提出请求。
录音笔被按停,陆晴嘲讽得开口,她的话比刚才的录音更让时雨绝望”用不合格建材盖住宅楼,两死一伤,出了事故第一反应是逃避责任,说自己没钱了,说自己还有个乖女儿。你说,我该不该救他?说我见死不救,那你的好爸爸是不是就是故意杀人了?“
下巴被捏起来,头高高得扬起被迫和陆晴对视,时雨脸上的泪流得发狠,”哭什么?“陆晴压着嗓子道,用另一只手去抹她的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这就是真相。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回来吗?是你的好爸爸哭着求我,求我帮忙照顾一下他的好女儿。“
原本压抑着的怒气猛然间爆发”他跳楼走了!你知道这次事故给陆氏造成了多大损失吗?“陆晴的吼声像一个个耳光打在时雨的脸上,她不退不躲,仰着头流着泪任由陆晴将一切怒火发泄在她身上。暴怒之后是死亡般的沉默。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陆晴说话了,像死神对生者下出最后的通牒。
浑浑噩噩走出家门,看见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时,时雨觉得,她又一次被抛弃了,这次,她还能去哪儿呢.......
雨滴砸在石阶上溅开,最终打在时雨裸露的脚踝上,顺着肌肤的弧度下滑,隐藏进贴着地面的裤管。雨水的汇集将膝盖处的布料浸透,雨水的冷意沿着脆弱的膝盖往身体里钻,侧脸的头发已被完全打湿
紧紧得贴在脸上,跪着的人却像丝毫未觉只顾着伸手抹去落在墓碑黑白照片上的雨水。”爸!“一声叹息出口,前言万语堵在喉间想说又说不出来,最红泪水混合着雨水一同滑下,千言万语化成哭泣和哽咽。
雨也越下越大了,让人看不清哪里是向后,哪里是向前。
轰隆的雷声将陆晴叫醒,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医院?她在医院?
”医生,人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陆晴随后看见病房门被推来,姜升和穿白大褂的医生一起进来。
”我这是怎么回事?“她记得时雨离开,自己起身去拿文件,然后就突然头晕。
”家里佣人听见动静,觉得不对劲,进屋就发现你晕在地上。“姜升回答,同时医生给陆晴做了个简单检查。
”应该是心肌缺血导致的昏厥,还好送来的及时,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医生这话听得陆晴深深蹙起眉头,姜升则在旁边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放松,又像是更为紧张。
”平时有什么身体不舒服吗?'
头晕,心脏不适,偶尔会心跳加快,陆晴仔细回想着将这些日子以来的小毛病说给医生听,却原来这些她以为因为劳累造成的小毛病早就指向了疾病。
更新于 2026-03-20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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