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公交车来到一个大商城,通过直升电梯来到第四层,我带她吃了一顿小菜园,随后来到电玩城。
“拿两百块的,分两份装。”
“好的请稍等。”
在观察里面的梦幻看过来:“你花这么多钱玩得完吗?”
“玩不完可以存起来下次继续玩。”
梦幻:“哦。”
我拿着装满游戏币的小篮子,分给梦幻一个,笑着对她说:“走吧,今晚得大干一场,都玩一遍,好久没玩过了。”
“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这么兴奋。”梦幻欲讽刺却嗔笑,抬腿跟我来到最外面的夹娃娃机前,但是我转走向射击类游戏,她问我:“怎么走了?”
“那个最后玩,不然还得带着娃娃,不方便。”我把游戏币推进机器里,对她张扬道:“来比赛吧,梦幻。”
“哼,比就比。”梦幻不服输地眉眼高傲一挑,把小篮子放在上面,拿出造型夸张的游戏枪,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倒数。
“可别小看我,我玩过真枪。”
“什么?!”梦幻动作一顿,眼里全是看违法犯罪之徒的不可置信。
我笑:“是合规的射击馆,也叫枪支体验馆,给钱就能玩。”
“我不知该还说什么了。”梦幻语塞,抬头才发现自己阵亡了:“……”
我促狭道:“还玩吗?”
她咬牙切齿:“再来一把!然后去玩别的。”
“好。”
我们逛遍了所有的项目,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中途又买了一次币,梦幻想阻止的,我说得玩尽兴了才好,不然会留遗憾,她没再说什么,她知道我家有钱,所以不会用自己的消费标准来要求我。
在抓娃娃机前,我两数了数,她还有27枚游戏币,我还有33枚,凑了个整数,“不抓大的了,就抓小的。”我把游戏币分了下,一人一半,说:“看看我们谁抓的多,输了的人可以给对方一个小惩罚,怎么样?”
梦幻撸起袖子,比了个好的手势,看样子干劲十足。
到我时,我手里就剩四个游戏币了,愣是一个也没抓到。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好巧啊。”少年乖巧斯文的声音从我身后惊喜地响起,我弯着的嘴唇徒然僵住,投币的手垂下,转头冷冷看过去。
不明所以地梦幻依靠在抓娃娃机上,意外地说:“你还有弟弟啊。”
“不是。”我立刻否认。
贺于斯挑挑眉,笑容可掬地跟梦幻打招呼:“姐姐好,你叫?”
梦幻冷淡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然后对我说:“你两聊吧,我去那边抓娃娃。”
贺于斯不为所动,乌黑的眸子明目张胆地在我们身上打量,继续说:“我们一起吧,我请你们玩,咦,姐姐好厉害,抓了三个。”贺于斯转头看我,“嗯……姐姐,你刚刚玩了没?”
梦幻离开的脚步一转,一把抓住我的身子往后拉,仰头不耐烦地说:“玩是吧,你有游戏币吗?”
见梦幻回来了,贺于斯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声调温和亲切,乖乖地说:“我现在去买?”
“去,结束就赶紧滚蛋。”梦幻松开手双臂环胸抬抬下巴示意他赶紧的。
“好,那姐姐们等一会。”贺于斯勾了勾唇,根本不在意梦幻不善的态度。
“他怎么那么烦,看不出我们不欢迎他吗?”梦幻暗戳戳地翻白眼,问一旁想贺于斯出现在这儿的事的我。是偶尔,还是什么,可能是我疑心太重了。
我跟梦幻解释自己跟他不熟:“一个公司老板的儿子,别人的生日宴上认识的,就见过两次。”
“那为什么上来就姐姐姐姐的叫,以为自己谁啊,真是的,看那么大个子比我们小不了多少吧。”梦幻鄙夷地说。
贺于斯买来两百个游戏币,被梦幻要求只能用二十个币,她去了前台换游戏币,贺于斯见她掏出纸币,饶有兴趣地说:“这年头还有人用纸币。”
我不搭腔,贺于斯瞥我一眼,闷闷笑了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我蹙了下眉,梦幻转过身来看过来时我眼里噙着一抹淡笑,说:“开始吧,速战速决。”
结果是贺于斯输了,他一个也没抓到,可我看出来他完全没用心玩,故意让的梦幻。
贺于斯十分可惜的语气说:“啊,我输了,姐姐好厉害,真的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认识一下你。”梦幻不搭理她,他在梦幻俯身拿娃娃的时候,向我倾身,在我耳边笑得不怀好意,意味深长地低声说:“姐姐,你喜欢女生啊。”姐姐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无形之中在跟我强调什么。
他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一时间像被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的海浪砸在身上,却生生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梦幻拿出娃娃,奇怪地问:“人呢,你怎么了,表情那么差。”
我眼里闪烁了下,死死捏住手指,好久都找不回声音,扯了下嘴角:“……走了,没事。”
玩游戏出了许多兑奖券,我跟梦幻说可以换东西,梦幻说去看看。
梦幻对了下上面的价钱,说:“真抠,花几百块结果连个娃娃都换不了。”
“是啊,真抠。”我跟着她骂,她睨我一眼,要了个老师用来给小学生盖章用的小红花印章。
“就要这个?”
“可不。”
“那走吧。”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冲她笑了下,转身就要走,却被梦幻拉住,“你忘了,还有惩罚的。”
我想起之前的约定,敛眸轻笑,说:“愿赌服输。”
梦幻拔开印章的盖子,不怀好意地坏笑,对我勾了勾手。
我了然,一脸无奈地俯身凑过去,梦幻在我的脸颊上盖了一个小红花。
在公交车站,她以为我老看她是因为想要娃娃,就把抓到的娃娃全给了我,我抱着三个毛茸茸的娃娃,怔怔地目送她离去,心绪翻涌。
第80章
回到家, 我失神地坐在床上,身边放着梦幻给的三个娃娃,一只白色的兔子, 一只黄色的可达鸭, 一只绿色的小恐龙, 它们躺在床上,仿佛在看我, 我盯着它们,恍惚是梦幻在对我笑。我伸手在空中挥了挥, 可它却如被投入石头的水面,泛起几圈涟漪很快恢复原状,愈发过分地浮现出梦幻生气的样子, 开心的样子,温柔的样子,别扭的样子, 关心我的样子……
我垂眸,起身,去了浴室, 我打开灯, 对着镜, 看里面脸颊上印有一朵小红花的自己,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去, 觉得自己好陌生。
疯了。
她是女生, 是……朋友。
我有些累, 简单洗漱了下,冲了下澡就打算睡下,只是水将要扑向脸的时候, 却再三犹豫,最终不了了之。
既然是惩罚,就不该去掉……等她说可以去掉,再……去掉。
我躺在床上,明明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云里雾里,满脑子都是不应该出现的人,我攥住被单,有些无助迷茫地望向窗外没有光亮的天空。
今晚没有月色。
“游欢,你这是干什么啊,是什么新潮流吗?小红花配烟熏妆,你得笑死我,哈哈哈哈哈……”
我昨晚睡得迟,中间还老醒,醒了睡不着就躺着或坐着发呆,想事,脑子昏昏沉沉一片混沌,头疼得紧,一大早还被蒋玲炮轰出来,结果这个双眼通红肿得就剩一条缝隙的人看到我的样子后笑得喘不过气,然后眼泪断了线地从那条缝隙里滑落,夸张又牵强的模样令人心酸。
我扶额,把蒋玲的墨镜重新推回去,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绪,问:“这是怎么了?”其实我清楚,大概率是分手了。
蒋玲勾着唇,语气没心没肺,淡淡地往后靠,搅动手里的咖啡,说:“没什么,分手了而已。”
之后我们就陷入一片寂静。
“蒋玲,说真的,我打心底挺开心的,我一开始就不喜欢那个男人,直觉,所以他的名字我到现在都没记住,但是能怎么办,你被他哄得那么开心,现在挺好,分了。”
蒋玲戴着墨镜,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嘴巴绷成一条直线,克制地不往下弯,安安静静仰靠着,脸颊却不断滑落泪水,她现在肯定是闭着眼睛的,肿成那样,怎么睁得动呢。
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疼她这样的处理方式,她一直都如此,表面大大咧咧,就是个爱名牌包包化妆品小裙子的娇娇女,也是个爱运动打篮球打网球的阳光女孩,但是她活得比谁都通透,大多情况看破不说破,真正遇到委屈了,就默默独自舔伤口,我继续说:“你这么好,只能说那人眼光太差了,会有一天的,满眼都是你的人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更新于 2026-03-20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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