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中年男人醉醺醺,开口周遭的空气都充满酒味,实在恶心。
另一边的男人也推搡着,手里的两个酒盅,举一杯到女人眼前附和:“就是就是,喝一个嘛。”
女人有些醉,连忙摆手:“不行了不行了,今天你们都挨个敬我了,我没推辞,这会儿实在喝不下。”
温尔闻原本只是路过,多瞥一眼,正是这一眼叫她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那个女人是谁。
温尔闻顿时转头,撞开其中一个男人,扶着中间有一丝醉态女人,结过其中一人的酒盅。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我老板,我是秘书。”温尔闻举着那大半盅酒,一饮而尽,“我老板不甚酒力,这杯我代我老板敬两位老总。”末了,倒扣,酒水挂壁却没流出来。
中年男人傻眼:没见过一口闷,吨吨牛饮的。温尔闻挑眉:“二位随意,我先带我老板去洗手间处理下。”
两个男人没想到她这么能喝,他们只是故意刁难刁难徐清笠而已,可没想把自己的高血压喝出来,于是挺着大肚子赔笑,说回去等。
温尔闻则扶着佯装不适的人去洗手间。
“谢谢。”对方声音温润,如清泉沁人心,顺便给她忠告:“不过,别人拿过的酒最好别喝。”
温尔闻半开玩笑:“下次早点说就好了。你记得等会儿看着点我,要是有什么意外,还请麻烦你帮我打120。”
叫她不似作假,徐清笠补口红状似无意地问:“我看你面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没有吧,”温尔闻坦然笑说,“你这样的美女,我要是见过肯定过目不忘,我帮你挡酒只是因为我们都是身在职场的女性,懂你的难处,帮你出于好意,你不用觉得受之有愧。”
“谢谢。”徐清笠补好口红,转身面向正在镜子前洗手的温尔闻,“回头见。”
温尔闻微微一笑,然后透过镜子,看到她的背影走远后才窜出洗手间,注意到她拐进的的包厢:【白马亭】
温尔闻有些不舒服,应该是酒精上来了,在胸口顶出带着味的嗝,她皱眉扇扇鼻,很不喜欢这个感觉。
这就酒精未免太快。
手机震动了下,温尔闻掏出,看到那两个同事发的消息,然后拍拍脸,准备回去看看。
温尔闻七拐八绕,脚步虚浮,猛一推开门,灯光亮得晃眼,一张圆桌坐满了中年男人,只有正中间的主位端坐女人:身形瘦削,她旁边的酒盅丝毫未动,满桌劝酒的男人没人朝着她。
温尔闻虚焦的眼神露出清明,转瞬即逝。
众人面面相觑,无不和温尔闻一样,只不过他们脸上挂红,眼睛差点睁不开,都没反应过来。半晌后,包厢里鸦雀无声,直到温尔闻正对面的男人,他还保持着给旁边女人倒酒的姿势,突然说:“不是,你谁啊?”
温尔闻退后两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进错门了。”
温尔闻一边道歉,一边退出去。合门刹那,与主位的那个女人碰上眼:她就是莫雯静。
徐清笠也注意到她:不过看温尔闻昏头昏脑没认出她的样子,可能真是那一盅就给她灌醉。
温尔闻退出去以后,回到自己的包厢,将包厢门敞开些,她们的包厢算不差,正对上楼的楼梯口,只要莫雯静下去或者去洗手间、开放餐座透气,那她的机会就来了。
可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温尔闻赖着没走,抬头转脖子时,瞥到侧边玻璃上多出的人影。
温尔闻立刻起身走出去,对面的开放餐厅是一体落地式玻璃窗,在这个半山腰,能将整个京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莫雯静一个人站在角落,氛围灯的下方是死角,她黑色的衣服基本将她的行踪隐匿,不会引人注目,何况,里面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莫雯静不知道在想什么,玻璃外灯火璀璨,玻璃内侧是她面容倒影。她的手露在外面。
“这是我的名片,莫总有时间随时可以和我聊聊。”
手里突然被塞进东西,莫雯静一惊,拿起来,灯光照亮名片上的名字:温尔闻。莫雯静默念两遍,抬头瞧了眼温尔闻,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温尔闻见她只看名片没有动作,在她抬眼时对视上,说:“不加我的联系方式吗?”
嗯?
“现在吗?”莫雯静挑眉,眼中露出点错愕。
“对,”温尔闻见她没有动作,直接莞尔催促,将她放在身侧的手推向那张名片的另一角握住:“如果现在不加的话,我就不能及时通过你的好友申请诶,我不喜欢让人久等,尤其是重要的人。”
闻言,莫雯静微微骇然,在温尔闻的注视下,她掏出手机加了温尔闻的好友和电话,消息一发送,温尔闻立刻通过对方的好友验证。
“好朋友,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温尔闻微笑,眼睛像月牙似的,“我是明华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我们公司主营车载玻璃油墨业务,有机会来我家聊聊?”
你家?
第50章 示好=示威?
莫雯静沉默片刻后,摇头,而后一本正经拒绝:“我不会去你家的。”
嗯?
温尔闻眉头几乎是在莫雯静话落的同一时间不受控地轻轻跳了下,被她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
温尔闻缓了缓思绪:“我们公司目前在京市只有事务所,地方小,本来不太好意思招待您,但您要是愿意来我这儿,也算蓬荜生辉。”
“其实我的意思也不一定非得是我家,咖啡厅、饭店包厢,您有时间,在哪儿都可以聊聊天,”温尔闻权当听不懂对方是否有什么言外之意,还是笑意盈盈,崇她摆摆手机说:“手机或者电脑上挂会议链接也行。”
看见落地窗前的两个人,徐清笠也掺和进来,她来得慢,只听到最后一句,轻慢地哼出声,引起温尔闻和莫雯静的注意。
“原来你走错包厢,是故意的。”徐清笠听见她们说挂会议,很难不想到温尔闻是来抢生意的,何况莫雯静手里还捏着一张新的名片,更坐实她的想法,“枉费我还担心你是不是不认路了。”
徐清笠浑身上下散发敌意,像炸毛的猫,很难不让人觉得是来找不痛快的。
温尔闻耸肩:“你是担心,但也不见你真给我指路。”
“徐家的生意盘可不好抢,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都能横插一脚的。”徐清笠掏出她的名片,卡在指缝间,居高临下地递给温尔闻,傲慢非常的口吻说:“诺,勉为其难给你个机会。”
明显,她想挖温尔闻进她的公司。
徐家。这么一提,温尔闻瞬间就想到了菱华油墨,这个公司执行总裁就是徐清笠,她的资料,温尔闻也看过。
难怪觉得对方眼熟,原来是对家。
“当然,想要就得争,”温尔闻毫不遮掩,她的头发盘在一起,鬓角额前没有多余的碎发,露出完整的圆润饱满的头骨,衔接头型的颞部饱满,下颚线清晰流畅勾勒出堪比教科书的圆脸,笑起来的时候,颧骨会有明显的颊肉。
温尔闻对着徐清笠笑,然后转向莫雯静说:“就算争不过能交个朋友也不算亏。”
莫雯静惊诧她热情得伸手搭上自己的手臂,然后说话时头微微向她倾斜,身子会向她靠近:她的一切都如此鲜活。
莫雯静凝视她的眼神明明灭灭,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底喷涌,心堵得慌,莫雯静自己却说不上为什么,一时间竟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那张悬在半空的名片,始终没等到接它的手。
“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徐清笠嗔笑,若无其事收回那张名片,在看不到的地方,手指咔嚓咔嚓将名片戳穿,皱成团揉在手心,“初出茅庐的牛犊早晚会吃亏的。”
“谢谢徐总的提醒,我会谨记的。”末了,怕她不安生,温尔闻还特意补上一句:“放心。”
“这个点,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温尔闻做出请的手势,示意莫雯静给她个表现机会,“我送您回去,路上聊。”
温尔闻当然不是真要开车送她回去,毕竟她喝了酒,可不能犯糊涂。
“她的车就停在这栋楼后面的院子里,恐怕你还不知道车能开进来吧,”徐清笠先一步截断她的话,“更想不到人家有专职司机等着呢,用你上赶着表现?”
这番话带着挖苦。
温尔闻不恼,反而露出笑,目光如炬看着徐清笠:“送不了莫总,那我送送你。”
什么意思?嘲笑她的车开不进来还是笑她没有专职司机?又或者,是因为知道她,看不起她私生女的身份?
“谁要你送?!”徐清笠紧绷着脸,强行扯出体面的镇定模样,然后翻着白眼,自行离开,“谁要你送!”
见徐清笠离开,莫雯静也打算回去,只不过下楼去后院,她发现温尔闻一路都跟着她。
莫雯静以为只是上下楼方向顺路而已,但是到了后院门口,温尔闻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只好问:“你已经送过我了,别在耽误你自己回去。”
更新于 2026-03-20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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